前段时间火爆全球的AI软件ChatGPT，最近热度终于有点降下来了。

我们公司目前正在向人工智能领域转型，我很关注这个新闻，一直在观察思考。

但我没有第一时间点评，一方面是觉得自己才疏学浅，没法全面认识这个新事物；另一方面，我总觉得媒体对这件事的解读有点过度——从最初震惊于它的博学多识，到担心它会在未来很多职业中取代人类，最后上升到忧虑觉醒的智能有可能毁灭人类，臆想终极结局制造恐慌……

热度退去一些后，我还是忍不住发表一些可能有点“业余”的看法。

PART.01

不可否认，ChatGBT是一款伟大的产品，但其伟大程度最多能跟开发iPhone这种智能手机的级别相提并论，谈不上彻底颠覆人类的未来，或者让未来孩子的教育陷入绝境。

无论是我公司同事做的实测，还是网上各种各样的花式测试，聊天记录里传递出来的感觉都是，ChatGPT是一个学识渊博的弱智。

说它学识渊博，是因为无论我们问什么刁钻的问题，它都能通过搭建的目前人类发明的最复杂的深度学习神经网络，第一时间找到相应的答案。如果答案不准确，它会进行校正。

还能进行多回合你来我往的深度聊天，而且它的回答永远不卑不亢。

这种持续性的聊天互动应答能力，的确超越了之前所有的聊天机器人，超出我们的想象。

但是仔细分析它的聊天内容，感觉完全是在一本正经地花样百出地胡说八道，至少是一个低情商沟通。

为什么这么说？

人工智能大师、2011年图灵奖获得者朱迪亚·珀尔，在他的科普读物《为什么》第一章里举过一个例子：

圣经中曾经记载，上帝发现夏娃和亚当吃了禁果，就问夏娃，你是不是吃了这棵树上的果实？

夏娃回答：都是那条蛇引诱了我。

夏娃并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但我们都能理解她的意思，也不会觉得她的回答“文不对题”，为什么？

因为作为人类，我们很小就带着因果链条思考世界。

当别人问我们一个问题，我们会思考对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我的答案会导致对方下一步有什么想法——这是我们人类认识世界的特有方式。

但我们如果用这个问题问ChatGPT，它的回答一定是：不是我吃的，是某某吃的/是我吃的。

从这个答案，我们看不出智商的差距，看不出学识积累的区别，但却能看出人工智能和人类认识世界的差异。

求解因果关系，是人类高于其他物种的本能，不需要通过学习习得。

比如，一个宝宝不小心打破一个瓶子，你问他是不是他打破的，他有可能第一时间解释，为什么会打破瓶子——你可以把这种行为模式理解为，对自己行为合理性解释的开脱，这背后其实就是人类的思维本能，就是善于寻求因果。

在这个基础上，形成了人类社会的共识、达成了我们的链接后，也就形成了人类所建立的文明的逻辑底座。

当然，善于寻求因果，并不是说因果就是客观存在，或因果一定是正确的。

或许，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因果，很多因果关系是人类想象出来的。

人类未来的智能社会，显然也是根据我们想象的因果链条搭建起来的，对于这种不是基于因果逻辑、仅仅是像查字典方式的人工智能，在多大程度上能颠覆人类文明，我深表怀疑。

PART.02

尽管目前的ChatGPT对人类文明的威胁不足为惧，但在职场领域的替代性还是相当强的，所以很多家长受到的观念冲击是——

未来我们的孩子跟人工智能竞争工作岗位，是不是没有优势了？

未来在哪些方面，ChatGPT是无法代替人类的？

这个答案从前文的分析已经可见端倪了。

因果认知和深度学习是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两条人工智能的发展路径，以ChatGPT为代表的人工智能技术走的是深度学习的路径。

我们作为人，所需要的服务是基于情感的，支撑情感的是我们自己建构的因果链条。

正是因为我们人类所建立起的情感链接是基于因果链条的，人工智能目前显然不是基于这种思考方式进行运算，凡是跟人类的情感相关联的工作，都是目前这种人工智能无法替代的，哪怕它再升级多少次都没用。

比如因为人口老龄化，看护老人在未来肯定是一个热门的收入极高的行业，而人工智能能起到的情感抚慰作用还相对很少，在这个领域的工作机会，人比机器有优势。

目前我们看到所有创意性的工作，包括理论物理、理论数学的突破，似乎也不是基于“查询”来完成的，不是基于“相关性”来思考的，而是需要借助人类用因果所建立的情感世界激发的灵感。

依靠超级计算机的计算能力，只是能够证明很多已知的，或是靠穷举法就能够解决的问题，比如“四色猜想”等等，但到目前为止都提不出有价值的理论问题。

提不出问题，本身就说明缺乏想象力和因果性。

至少在人类的情感世界和人类底层科学的认知边缘，还是由人类“神秘的因果属性”牢牢把控的。

或许哪一天，科学家重新解构了人类这种因果关系的思考模式，用数学的方式表示出来，才可能在第二代人工智能中突破技术门槛。

这也是未来谱蓝和我的学习重点，我们也期待人工智能的突破，能更好地为人类服务。

本文编辑：谭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