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灏系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理事、思睿集团首席经济学家

今日，大梦初醒，天下大变。OpenAI的董事局得鱼忘筌，兔死狗烹。AI之脸，公司总裁Sam Altman上午还在和员工开会，下午就在一个临时安排的视频会议被开。不仅如此，就连董事长都被降级，结果一声“WTF”愤然辞职。就这样，OpenAI的大半个董事局都变成了独董 — 也就是那些只能监督却没有实权的董事。而且这些独董也各有各的硬伤：一个曾经搞垮了Quora，一个是以老公Joseph Gordon Levitt出名的社交蝴蝶，还有一个其实是混政界的半个政客。至于新任的CEO，她的美貌可能比资历更出名。并无不敬之意，但在这个高度上竞争，她的资历显得非常单薄。最后董事局只剩下联合创始人、Altman的老搭档、首席科学家llya有实控权。这位兵变的幕后操手就这样成功地控制了这个很可能决定着人类未来的公司。回想一下，在这次事件之前，Open AI出现过一系列诡异的事件。在它的DevDay，OpenAI发布了可以自己创造ChatGPT的工具。随后，一系列匪夷所思的小程序出现了。比如，有人展示了一个可以根据几句话的简单提问就能自己写出完整程序，还能自己改bug的工具。这一切，都可以在几分钟之内完成。这一代的Chat GPT已经掌握了到今年四月份的、人类有史以来积累的所有知识。这是一个在认知上全能的神。见过这个ChatGPT的朋友一定叹为观止。然而，微软很快称程序出现用户数据泄密问题，并禁止其员工使用。后来，ChatGPT连续出现了服务器故障无法连接的情况，并终止了新用户开户。ChatGPT开的一个机器人推每天不停地和网友自动聊天，简直就是一个话痨。要不是一个错字一个语法错误都没有，还真的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境界。然后昨天，Altman就被炒了。OpenAI说Altman在ChatGPT商业化的方向和董事局不一致，但在与管理层沟通上不够坦诚。也就是说，新一代ChatGPT的推出很可能是Altman一手操办的，但很可能在开发的过程中因为要赶速度，出现了很多技术漏洞，也因此导致了上文提及的一系列技术上的问题。那么，为什么Altman要赶工推出最新的、具有划时代意义的ChatGPT？此前，Altman曾公开警告ChatGPT对于人类生存的潜在威胁，并在国会听证会上详细地陈述了他的观点。但与此同时，Altman认为这并不能阻碍他推进普及使用ChatGPT的决心，就像原子弹的毁灭性危害并不能阻碍原子弹的开发一样。而正是所有大国都有了原子弹之后，世界格局才重回均衡。“我还能睡个安稳觉，只要我知道我自己对于这一过程还有所控制”，Altman曾说。然而，Altman的合伙人、首席科学家llya则似乎不这么认为。在几次公开的同台演讲中，llya都表现出与Altman的观点不一致，甚至有些貌合神离之意。llya认为，“人工智能需要信仰，信仰越深，所能成就的事业就越伟大”。在最近的一次同台中，Altman突然向微软发难，问微软对于OpenAI的真实看法究竟如何？微软是OpenAI的最大股东之一，还能说什么呢？“我们认识很久了，是真爱啊” … 微软在台上一脸懵逼，闪烁其词。把以上的碎片信息拼凑起来，我们可以有一些初步的推论：Altman很可能为了快速推广升级ChatGPT，实现自己的梦想，不顾llya的反对而一意孤行，。但是在新版本推出后，系统出现了一些严重的、甚至是不可逆转的错误，导致Altman被踢出局。当然，也有可能是大魔头llya故意让Altman犯下严重错误，并以此为借口把董事局变成了由自己完全操纵的组织。而这个组织，很可能将决定人类的未来。Altman和llya的观念之争，让人想起了中国古时候孟荀的人初善恶之争。同样的事物，出发点不同，结论迥然而已。但无论善恶，两位中国古典哲学家都强调了后天环境对于人性的影响，以及自身的修为。于我，其实人性本无善恶之分，但人类越是发展进化，对于善的标准也就越高，因此根据这个不断提高的标准来定义的恶也就会越来越多。可能ChatGPT的进化发展也如是吧。写字之间，Altman再次发推称如果他放飞自我，OpenAI董事会可能会把魔爪伸向他的股份。所以，现实生活并非非黑即白，往往恶中有善，善中有恶。有的时候，恶即是善，善即是恶。而在终极的AI世界里，至善即至恶 —— 企图以拯救人类社会之心而最终毁灭整个人类。洪灝